因为shizhao 说他涕泪俱下,所以我就必须去认真读明磊的《阿童木一代》(你也许知道《壹报》已经无法访问,也不知道在Blogbus上能够呆多久)。我也是明磊所说阿童木一代中的一分子,我们可能幸运没有经过蹉跎岁月,但是算有过跨越各个阶段的体验。没想到,这一代人也许是心理负担最重的一代,他们对中国意识的改变经历最多,面临无法变革的压力也最大,也就更容易妥协。
在旅行中阅读《来生不做中国人》
,相当佩服作者的辛辣文笔。虽然说“不”的言论总被理解为激进,到头也未必足以敲醒中国人,但是总要有人去积极地分析中国人以及中国文化中的糟粕才能够有机会让中国人真正去拥抱普世价值和全球思维,早日变成现代中国人(Modern Chinese)。如果这本书是我们阿童木一代缩写,或有不同。当然,我还是希望在港台出版,不至于一点空间都没有。钟祖康也是中国人,他只是希望国人尽快摒弃那些传统“奴才”文化的媒母,早日进入现代社会。前一次未读此书之前,我竟然把作者名和沙祖康
搞混,在大连的达沃斯年会上,还恭维沙先生写了这本书,弄得他很骄傲,也许人是无法做到口是心非的,要不然沙祖康怎会说出“中国人权比美国好五倍”,而钟祖康却说出“来生不做中国人”。这倍数也许是按照中国的通货膨胀率来计算的。我上次应当问他这个问题,“你知道你在维基百科中也被记载了吗?评价不错,但是在中国看不到诶。”
明磊不是悲观,而是要呐喊。鲁迅做过,但是那也是快百年前的事情了。一百年,真的太长了,所以明磊有理由用这样的语调来表达。我不悲观,因为我看到了网络上的希望,“你”和“我”都是可以加起来去改变的力量。这种力量由弱链接(Weak Link)来牵引,但就个体而言几乎无法体具捕获,但是却能够在宏观上看到效能。试图控制的力量再也无法抓住那种随心所欲的感觉,很多事情上已经看出苟延残喘,这也是我不绝望的原因。国家边界,本来就会在进化的六个大世代中成为烟云。中国人会从学会独立思考和分享开始,学会尊重和协作,学会辩论和求真。这一点,愚民是挡不住的。所以Ray Kurzweil 说的对,要活得长,才能够看得到。没有站在国家边界上设计的互联网就是“上帝给人类的最后神经”,所以站在互联网上谈论国家边界常常显得抓狂。2.0是毋庸置疑的“第二超级力量”(而不是版本号),给普世价值家装新的引擎,偷取概念的人只能短暂渔利,而社会则整体进化获益。
与于惕兄聊天时,他说过当年“爱尔兰人悲观,但没有绝望;芬兰人绝望,但不悲观”。至少没有完全悲观绝望的民族都找到了出路,证实自己的民族还有存在的价值。中国人也要舍弃一个,不要兼具则有希望。还清晰地记得我产生还有希望的感觉,来自于看到Atom 1.0标准浮现的那一刻。Atom,本来不就是“阿童木”的英文名字吗?明磊给了我心的呼应,千万个阿童木会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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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有撞墙小人标记的链接,请使用“套”(Tor)访问。
标签: 中国, 人性, 普世价值, 生命, 社会性大脑, 网络
有人(例如
Kevin Kelly)开始对自己的
生命倒计时,有人(例如我的朋友
Anders Sandberg)则开始展望
永续的生命。一种看上去比较现实,一种则感觉比较理想。我们的肉体生活在现实欲望和悲观中,却有必要时时用理想的方式去跳出那些迷局去思考人生的问题。所以英文的"Life"很有意思,一方面要反复单调地
生活着,另一方面是时时流露出有色彩的
生命或人生。所以
Second Life 有人翻译为"第二人生”,而First Life则落入“第一生活”。按照
Ian Chin的理解,第一生活快乐的人不会去追寻第二人生。这是一趣说,未必所有人都赞同,他们会觉得醉生梦死。
我和Anders认真地交流过生命的延续,这个想法在五年前是不存在于我头脑中的,因为那时候没有Blog。从Blog到Micro-Blogging,例如
Twitter,分享的
尺度在减小,而分享的密度在增加。从而看到的不仅是一个逐渐连续的时间轴映射出我们的思维,而且会形成彼此之间的耦合效应。这可能直接导致思想被整体“倾倒”(Dump)并保存下来,如此
终身日志便成为了一个“可以永存”的头脑记录,那也许就是百年之后的“你”。
更进一步,也许“你”还是一个停滞的记录而已,那和历史档案没有太大区别。但是至少记录有机会被混合创造,形成遗传和变异并举的演进(
Meme是这里的基因),这算是一种“永续”的方式,但是“你”再也感觉不到了。所以真正的永续是把你今天的思考模式(
Pattern)也想办法复制下来,这是科技的又一大挑战,所以某些“
头脑阅读器”(Mind Reader)的尝试是有价值的,尽管有各种不同的方式去组合实现。或许另一种可行的方法是分析你的
Lifelog和Life Feeds,计算出你的思考模式(至少是简化的公式),这样有机会可以用一台机器来代替你继续思维,你的“个性算法”会持续影响下去。这样的“你”是接近真正“永续”的,甚至这个再生的“你”或许会继续发展智慧,超越本来的你,或许会融合到社会计算中形成超级智慧的一部分,那是另一种假设。这种
Transhuman 的想象,虽然很早就科幻过,但是今天这个畅想正在和
“极点”(Singularity)并轨,变得一点都不科幻了。
所以生命永续,最早可能实现的倒不是那个肉体的延续,因为那很耗地球的资源,尽管理论上我们一定会越活越长。真正能够实现的是你思维的延续,不只是哲学和人文意义上的,而是技术上的。祝福我们都能够活到那一天。
标签: life, Life 2.0, 生命, 生活
很久之前曾经有人设计过如何让一天有25“小时”,方法很简单,也有点讨巧:那就是设计一个25小时的手表,从24小时中每个小时节省约2.4分钟,这样就可以在一整天多节省出来“1小时”。每个小时节约2.4分钟,对任何人应当都不是难事。不过这种方法实施起来颇难,还容易出现和别人的时差。只是从理论上和精神上给人一种激励。起码我没有亲身尝试过,偶尔想起来YY一下。
不过最近和很多人聊天,又不约而同地谈到24个小时的问题。一日A君的话题是每天只有24小时,干了这件事就不能干那件事。另一日看B君所谈的是信息过载,他觉得自己一天只有24小时,接收的信息非常有限...
人的一天只有24小时吗?这个问题萦绕在心中已经有了差不多20几年的了。从前是想投机取巧,后来真的是不够用。按照24小时/天的算法,也应当有了20*365*24>175,000小时的困惑,而到了今天还没有最终答案,这是让人无法释怀的地方。
我无意挑衅
时间的物理学存在或者哲学存在,也不会去跟从那种有点“自欺欺人”的25小时工作法。但是今天能够想的清晰多的一点是:和空间一样,时间也可以是分形的(
Fractal)。所以要想探究一天是否只有24小时,我们先在空间上作一点探究。
其实空间不是很多人常理解的只有一维、两维、三维,还有很多介于其中的小数维度。当我们用不同的比例尺去看地图上的海岸线时候,会发现海岸线的长度是不同的。聪明的方法是用细线对应到地图上的曲曲折折的海岸线去还原。比较粗放的地图,海岸线会短一些。而比较细致的地图,海岸线会长一些。这和人的大肠小肠的绒毛结构是类似的,食物经过并不很长的肠道(按照米来算),实际上却因为肠绒毛的存在而增加很大的接触长度(面积)。这就涉及到分形几何学和分形维度的概念,分形维度的计算是基于公式:
| D = | |
| log(自相似的“板块”数量) |
 |
| log (放大因子) |
对于直线,如果切割成为7份相同的线段,每一段需要放大7倍就能够回复到原来的直线形状。所以直线的维数是一。对于方块,如果切割为4块,则每一块的放大因子是2,所以方块的维数是二。

类似地,我们可以得到很多不规则形体的维数。例如,Koch 曲线的维度是 D = log(N)/log(r) D = log(4)/log(3) = 1.26
这种分形维度计算方法也叫做“
容纳维度”,理解起来就是就是某个形状看上去很简单,其实它的“容纳”能力却可能大于我们的想象。人的大肠小肠的接触面积就可以用这种分形维度重新考量,而不是一个简单的大尺度下的粗略长度。因为到了肠道的食物,其粒度已经远远小于本来的大小(例如,一块水果被胃初步消化后的縻状物),所以相当于用不同的比例尺来丈量曲折的海岸线。
察看海岸线需要同样的新视角。有人研究“
中国大陆海岸线和台湾岛海岸线分维”,是介于1-2维之间的。可以说,自然界中的大部分物体都是在不同的情况下的自相似结果,大到星云星体,高山白云,小到树叶雪花,都可能是非常简单的初始条件经过不断迭代变成了复杂的形状。
同样,社会事物中的复杂现象,也被观察到是分形的特征,例如股市,社会发展事件等等。而随着人们之间信息流动的多样性增加,其中的复杂性也出现更多分形的表现,换句话说,其容纳度也在增加。这就可能出现不同的人在处理这些不同尺度的信息时,可能会面临的时间问题:信息过载、信息冗余、信息鸿沟,以及信息不对称问题。这就给我们一个新的问题,我们的时间是否也可能是分形的?用天、小时、分钟或秒的不同尺度去衡量时间容量,还是我们所想象的一天只有24小时吗?(未完待续)
标签: Life 2.0, 信息, 分形, 时间, 生命, 空间, 维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