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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saac 2.0

自由拓展的生命体验
你在看本页时我在想什么:

    星期五, 四月 11, 2008

     

    真相、正义、智慧

    @livid 聊天时有这样一个媒母:近期纷乱的局势中,给我最大的疑问是再次审视“真相”、“正义”和“智慧”的含义。这三个概念有很多共同之处,首先就是自身的不完备性。如果他们是完备的,就能够自我证明并广泛被人类接受,而事实上不是这样。真相、正义和智慧都是社会的,但是社会的构成是短命的个体,所以也社会性本身就有残缺。是很早就被人是到无法如全息术一样被每个个体承载全部信息,

    真相(Truth)是测不准的,这是从量子力学中借来的概念,但是几乎是无法证明的事实。一分钟前的历史就难以回溯了,如果一分钟前有多人参与的历史,几乎会复杂到难以复原书写下来。当我们人类勉力用抽象的方法去总结历史,看似把握了真相的某个影子。随便换一个尺度去看一些细节,就会发现真相长得不一样,每个增加的细节都会让事实发生变化。复杂度让个体无法穷尽到探索每个细节,所以就无可避免地产生主观的判断力(偏见)。而偏见,如果被秉持在手,又会变成下一轮偏见的催化剂。即使是历史学家,也会被这种偏见的引力拖曳到那些支持其偏见的细节证据中。如此就使真相更加遥远,也会误导我等不爱动脑筋的常人。

    正义(Justice)也同样复杂,在测不准的真相基础上,正义几乎无法站稳。任何冲突的各方都会认为自己是正义的,也会用自己的理据(或偏见、或目的)去证明和还原出不同形态的真相,而且会用相当长的时间轴来试图描述一个瞬间的真相截图。当然,既然真相不完备,就很难给正义一个交代。无论是死刑还是罪罚,抑或是以暴制暴都会让正义失去光泽。拿死刑来说,单用结束一个个体的生命去获取对其罪责的正义既不可能,也不会有助于其认识正义。家姐曾经公诉过一起抢夺凶杀案,凶手竟然在法庭得意而笑,当然死者家属更无法接受罪大恶极的凶手竟然未获死刑。这种悖论下的正义如何索寻,其实可以返还到社会。凶手的行为态度有深刻的社会原因,单纯从他身上寻找正义就摧毁了正义。在多数时候,连逼近正义都难以达到。如果涉及到一个社群的正义,会变得更加长尾,或者长尾的长尾,时间和空间的交错不但复杂到难以辨识,还会让人头痛到发疯。

    别以为少数“智慧人士”就能解决这些问题。智慧(Intelligence)如果只是个人的累积价值,也面临同样的悖论。基于不可测度的真相和全人类的信息量,任何个体的“有智慧”都是相对的,或者说是无知的。另一方面,又可以说每个个体(包括动物)都是有智慧的,因为他们可以进化,可以透过学习来整理信息碎片(Defragging),然后形成更高级的判断力(也是不完备的偏见)。如果这个判断力基于足够的经验证明,就可能算是有高阶一点的智慧;而如果绝大多数属于臆断,则不属于有智慧。然而因为一个个体的高阶智慧也是沧海一粟,所以神话个体或少数精英的灾难就不可避免。即使有足够智慧的人,也会陷入一个“揉面团”的时空悖论:那就是个体智慧的微不足道可能让一个人陷入“智慧-无知”的漩涡反复中,今天自己看上去很智慧,明天可能是愚蠢至极;或者当你看别人很愚蠢的时候,别人也有同样的看法。这也是为什么任何人都有晚节不保的可能性。迷信智慧,也会让人难以从无知的那个吸引子回到智慧中。

    所以所以,人类社会到今天为止还是没有真相、没有正义、没有智慧的,听上去多让人绝望。其实这也需要有心理接受,既然不能绝对,就要去尝试相对;既然个体难以企及,就要尝试社会性大脑。在一个万物信息互联的未来愿景中,真相会被分散到更多的个体中得以保存,所以当需要回溯的时候就要到分散的个体中去访问;而正义则由社会集体共同维系,至少在罪恶发生之前有足够的吸收力和平衡力;智慧则变成社会性智慧,单一的智慧经过矢量叠加后得到最优的解决方案。代议制的民主缺陷也是需要在社会性的累积智慧中才能够得到进一步的逼近。未来的很多事情,也许无法用法律来框决正义,而只能透过社会性的微约束来实现。早期的教育,也会受到社会性的影响,或在开放的社会中更容易形成接纳共同价值观的基础。

    这些迷惑,也是混沌与秩序迭代的一部分,需要不断重新整理,或许永远都会因为那可怕的“揉面团”效应,会困扰一个社会或者一个个体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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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期三, 二月 20, 2008

     

    中国在苏丹问题上是有改变的

    不能说中国在苏丹问题上没有任何动作,所以这也是很多即使看似有头脑的人也对斯皮尔伯格撂挑子的一个不满的地方:我们都已经做了努力,干嘛死缠烂打,一点都不厚道。你自己就算良心不忍,也可以学习中国人圆滑一点嘛。当然,没脑子的怎么认为就怎么认为吧。

    去年略有国际压力后,其实中国政府做了一定的积极表现:任命了刘贵今为特别大使,与苏丹政府进行沟通,协助联合国的维和部队准备。从这个角度来看,中国是负责任大国的样子了。但是顽固不化的苏丹政府就是不肯让联合国维护部队进驻,这就不给中国政府面子了。而且“不干涉内政”的规矩破了,今后就没有任何外交防线了,这也是可以理解的。所以如果再继续遭到压力,估计本国也就“死猪不怕开水烫”了,爱咋地咋地。

    可气的是北京奥委会的一群没有脑子的人,斯皮尔伯格已经多次表达了愿望,还写了公开信。怎么就不好好汇报给上级领导呢?起码上次的小风波之后应当多请斯皮尔伯格多来几次,多尝尝满汉全席、电炉烤鸭、洗头洗脚之类的。最后事情弄到这般田地,造成如此公关危机,相关人员可以引咎辞职了(当然中国没有这个制度,秋后再慢慢算你们的账)。

    苏丹的人道危机还在继续,也注定今后一段日子官员们无比难熬,辛苦了。奥运会毕竟不是闹运会,这是无比艰巨伟大的政治任务、精品工程、荣辱大计,关系到和谐社会之成败,所以请务必了解党国的心情,不要再把中国的奥运会和外国的政治联系起来了。拜托艾未未和大家不要再费脑筋了,还是多关心关心如何共同提高环境,努力大干让北京保持20几天的好空气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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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期五, 一月 25, 2008

     

    我也是阿童木一代

    因为shizhao 说他涕泪俱下,所以我就必须去认真读明磊的《阿童木一代》(你也许知道《壹报》已经无法访问,也不知道在Blogbus上能够呆多久)。我也是明磊所说阿童木一代中的一分子,我们可能幸运没有经过蹉跎岁月,但是算有过跨越各个阶段的体验。没想到,这一代人也许是心理负担最重的一代,他们对中国意识的改变经历最多,面临无法变革的压力也最大,也就更容易妥协。

    image 在旅行中阅读《来生不做中国人撞墙无法访问,相当佩服作者的辛辣文笔。虽然说“不”的言论总被理解为激进,到头也未必足以敲醒中国人,但是总要有人去积极地分析中国人以及中国文化中的糟粕才能够有机会让中国人真正去拥抱普世价值和全球思维,早日变成现代中国人(Modern Chinese)。如果这本书是我们阿童木一代缩写,或有不同。当然,我还是希望在港台出版,不至于一点空间都没有。钟祖康也是中国人,他只是希望国人尽快摒弃那些传统“奴才”文化的媒母,早日进入现代社会。前一次未读此书之前,我竟然把作者名和沙祖康撞墙无法访问搞混,在大连的达沃斯年会上,还恭维沙先生写了这本书,弄得他很骄傲,也许人是无法做到口是心非的,要不然沙祖康怎会说出“中国人权比美国好五倍”,而钟祖康却说出“来生不做中国人”。这倍数也许是按照中国的通货膨胀率来计算的。我上次应当问他这个问题,“你知道你在维基百科中也被记载了吗?评价不错,但是在中国看不到诶。”

    明磊不是悲观,而是要呐喊。鲁迅做过,但是那也是快百年前的事情了。一百年,真的太长了,所以明磊有理由用这样的语调来表达。我不悲观,因为我看到了网络上的希望,“你”和“我”都是可以加起来去改变的力量。这种力量由弱链接(Weak Link)来牵引,但就个体而言几乎无法体具捕获,但是却能够在宏观上看到效能。试图控制的力量再也无法抓住那种随心所欲的感觉,很多事情上已经看出苟延残喘,这也是我不绝望的原因。国家边界,本来就会在进化的六个大世代中成为烟云。中国人会从学会独立思考和分享开始,学会尊重和协作,学会辩论和求真。这一点,愚民是挡不住的。所以Ray Kurzweil 说的对,要活得长,才能够看得到。没有站在国家边界上设计的互联网就是“上帝给人类的最后神经”,所以站在互联网上谈论国家边界常常显得抓狂。2.0是毋庸置疑的“第二超级力量”(而不是版本号),给普世价值家装新的引擎,偷取概念的人只能短暂渔利,而社会则整体进化获益。

    与于惕兄聊天时,他说过当年“爱尔兰人悲观,但没有绝望;芬兰人绝望,但不悲观”。至少没有完全悲观绝望的民族都找到了出路,证实自己的民族还有存在的价值。中国人也要舍弃一个,不要兼具则有希望。还清晰地记得我产生还有希望的感觉,来自于看到Atom 1.0标准浮现的那一刻。Atom,本来不就是“阿童木”的英文名字吗?明磊给了我心的呼应,千万个阿童木会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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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有撞墙小人标记的链接,请使用“套”(Tor)访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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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期六, 九月 29, 2007

     

    加速进化的社会大脑

    这是应二民兄的要约所写,不想被报纸删改了一些关键的思想。传统传媒的弱点展露无遗,不过也更证明,自由思考是中国互联网的未来,任何层面的审查和封锁都是没有希望的,对自我,媒体、对企业,对国家,都是如此。好在,我们有了Blog。


    我的Twitter年龄一岁,Blog年龄五岁,网络年龄十五岁,心理年龄二十五岁,生理年龄....保密

    :)

    上面这个需要你转头的笑脸符号的年龄也是二十五岁,它可能会永久存续下去,时时让网络调出人性的味道。中国的互联网也恰好二十年了 ,于是这些时间巧合给了我们一些暗示:互联网发展的每个阶段,都不是线形的铺叙,而是有一种加速度在努力。加速的不仅是技术,创意,文化,还有整个社会的结构。

    过程是从简单到复杂的:开始是离散的活动,只有少数人有那些杂乱数字组合在一起的电子信箱,人们只是随意性地看看自己是否有信件。然后有了对特定信息的好 奇和对稀缺信息的需要,然后有了注意力和黏着度,然后有了“瘾”,然后有了新的虚拟关系,然后有了弥漫的信息,然后有了数字版权,然后有了信息封锁和洋葱 头,然后有了点对点,然后有了隐私和侵犯,然后有了创作共用,然后有了长尾,然后有了真实的关系,然后有了终身日志,然后有了集合智慧,然后还会有...

    可读写的网络,如同又一次给人类新的共同语言工具。Web 2.0只是其中一种表现形式,从商业上让人们有了削平高峰的创业冲动和投资冲动而已。真正的动力源自于每个人生物本质,“分享主义”(Sharism) 在扁平化的渴求中成为新的法则。分享一份内容,同时可以得到更多回报的内容。这种交易让每个人都划算,也同时验证了生命进化的吞吐代谢规律。每个人都在 “专业余”(Pro-Am)的工具支持下变成了创造者,文本是基础,图片、声音、影像成为混搭(Remix)和搅拌(Mashup)的原料。于是人们的无 形触角越来越多,微小的内容在人和人之间“多对多”(Many-to-Many)地传递,他们成为一个潜在的社会大脑的一颗颗神经元,不规则的树突让他们 之间产生了新的智能模式。这种看似混沌的计算模式,却让整个社会开始共同思考,呈现了“社会大脑”的雏形。这个大脑的每一次“雪崩”,便会诞生一系列的连锁创意、顿悟乃至微观上的革命。

    更有趣的是,这是一个典型的S曲线进化的过程:从无生命的符号,缓慢变成了由生命的有机体,然后加速成为智慧机体,如此循环迭代...在Ray Kurzweil所描绘的生命和智能发展的六大世代来看,也只是第四世代的一些小扰动。每段过程的小S曲线,从远处看只是大S曲线的一段切线,也许根本没有惊奇而言。不过美妙恰恰在于这些不断迭代的分形过程,让我们时时刻刻惊诧在某个瞬间的美丽切面上,就像从小到终每次看云彩的欣喜。

    加速,让很多关于互联网的语录生命显得太短暂。在很多人还乐滋滋地引用那句很有生动的“在互联网上,没有人知道你是一条狗”的时候,狗已经自己写Blog 说“我是一条狗”了。人们认识到网络是自己的社会存在的一部分,于是他们开始使用这个新的社会身份符号。这种新ID体系已经接近让虚拟身份的烟雾消散,每 件事物、每个人都有可能在无所不在的连接中被整个社会所评价和过滤。不对称的信息结构被撕裂,并重新建立成为紧致的平衡织物。看似神圣的隐私问题交给个人 来控制,信任成为开关,而不是被人随意定义和胡乱利用。Esther Dyson说“更多人渴望被认可,未来没有秘密的世界可能产生更加包容的文化,而多的是更坚强和有准备的个体” 。这是她预测的30年后的景象,眼下还在不断形成中。

    每个个体已经被赋予变成一个扁平世界中的平等节点的权利,这有助他们去创造一个更大的隐私和公共之间的新频谱地带,然后主动分享给整个世界。所以,无所不在的数字游牧生 活成为了新的追求,无线网络会迅速到达各个角落。无时无刻的连接(Always On)才让弥散计算成为可能,而这种计算则给人们带来终身的存储需要,即使生命结束也有被保存的可能。生命,在数字中有了延续的可能。互联网是上帝给人类 的最后一根神经,这根神经会进化为新的社会大脑和“社会上帝”(Social God)。这是“创造者”也无法预测的结果,因为是测不准的。

    社会大脑思考起来,文化只是短暂保护的外衣,人性才是最终的法则。很多水土不服的言论正在被普世价值所淹没,那些尝试控制的力量也总是会被分解 掉。加速度让人类学会适应共同决策、共同分享,学会尊重和包容。文化不断细分,却又相互嵌套,互为子文化。所以不再是阶梯形,而是没有中心的揉面团连续 体。这种反复揉动的结果,让民族主义者变成了自由的思想者;让唯物主义者变成了建构主义者;让孤立主义者变成了分享主义者。中国人,也会加入到这个社会大 脑的思考中去,回归到本应有的人性和民主智慧轨道。

    社会大脑已经不再有国界和时差。 在二十年前的中国第一封电子邮件的内容是:“Across the Great Wall we can reach every corner in the world.(越过长城,走向世界)”。今天看来,这个愿望已经加速而且有乐趣地接近了。◆(2007/9/27,阿姆斯特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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